雨涤尘都

                                       连连三天落大雨，
                                       日月共朗空无云。
                                       晨起倚窗放眼眺，
                                       又见西岭群山影。

    幼年时，省城里建筑青瓦平房为主，极少因为有阁楼可称楼房，如百货大楼那样的三四层砖楼便被百姓们叹为高楼大厦。印制于火柴盒和信封上的九层高锦江宾馆主楼，竟然是雄踞于成都市十几年第一高度的地标性建筑。

    城小，人少，车更少。更有处处树林竹院，小河水塘。虽然千家万户都以木柴为主烧水做饭，农村里更是以秸秆为柴禾，随处炊烟袅袅，却朗朗晴空远多于现今。如若登高，近可见东面绵延龙泉山脉，远可眺西边百余里外的西岭雪山。真真感切到诗圣“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之诗情画意。

    比之欧美帝国，虽然晚了两三百年。但工业文明之风终究还是吹到了这块古老文明的平原。尤其是五十年代的后期，三线建设的多快好省，在城市的东郊一大片，厂房和高大烟囱林立。工业建设大发展的副产品便是使秀美的锦官城变为了“尘都”。从前能淘米洗菜沏茶的河水浑了浊了，名称也更多地被用了府南河（腐烂河）而忘记了灈锦江。儿时的舟行河中、垂钓撒网搬罾鱼鹰翻腾、少年戏水的景象远去。

        二十三年前，稀里糊涂地拿了个省前卫体协田径选拔赛800米第一名，因而成了省前卫田径队的队员之一，参加了当年在沈阳举行的全国前卫体协田径运动会。那次运动会，四川省的成绩惨不忍睹——团体总分就得了一分。得到那一分的是一位成都市某公安派出所的指导员，他参加老年组的五千米长跑，得了一个第八名。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惊讶地知道了45岁是划分成年和老年的界限。

        这些年来，经常被人尊称为“t师傅、t师、t老师”，不论是哪一个称呼，总觉得放在我身上都不贴切。没教过徒弟，哪敢为师傅；当年没要政工师的职称，自然不是师了；至于老师这样的称谓，在我们本地的方言里，基本上就等于是师傅了。一个星期前，在朋友的朋友的帮助下，我得到一个新工作，一家私立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班主任。真的是没想到，军人出身的我，在临近45岁的前夕成了货真价实的老师。早知道是这样，八八年就留校任教好啦，兴许现在也是两杠四星的准将教授了。说这些，并不是我在后悔。我庆幸自己这二十多年里做了不少自己乐意做的事情，我只是对曾经想做而没做成、没敢做的事情后悔。做过的，即使是做坏了的，我都不悔。

                                                                 绵里藏针

         "叮铃铃！"--"叮铃铃！""砰！砰！砰！"……
        先是铃声，随后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从轻轻的，越发连续了。不能再装作没有听到，他叹口气，从她身上爬起来，走近门上的猫眼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坏了！老婆！"他惊慌的抓起内裤，却手忙脚乱的穿反了。又急着套上外裤，匆忙中却踩住了裤脚，在宾馆的地毯上一跳一跳的……这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这是那个举止威严、遇事冷静的总经理吗？
        她却出奇的冷静："还有谁 ？"
　　 "我老婆！还有谁！？"他忽然变得楞头楞脑的。
         "我是问你外面还有什么人，看清楚！"她叫道。
        他跳到门边，在上面仔细地看了一阵。 "没……没有，就她一个。"
        她冷笑一声，既然没有穿警服的陪同，就算捉奸在床也没有用，正好趁这个机会摊牌。她不相信自己身为名牌大学毕业的白领斗不过一个平凡庸俗的家庭主妇！他当初一直告诉说，自己的老婆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主妇一样的女人。
         "你打开门，让她进来。"
        他迟疑了一下，把衬衫塞进裤子之后，又回头张望，看见她坚定冷冽的目光，才叹口气，开了门。
　　女人款款的走了进来。没有如预期的大哭大闹、捶打丈夫、辱骂情妇、边流泪边吵着要离婚等等举动。俊美的脸上泛着诚挚的笑容："嗨！老公，我来这里接你。"
　　他本来也鼓足勇气打算就此翻脸的。可现在，一句"抓到就抓到，怎么样？"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好辛苦哦！老公。上班已经够累啦，还要到这里来。"听来是嘲讽的口吻，可是仍带着微笑。他的第二句"离婚就离婚！咋啦？"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反而有点腼腆的，嘿的傻笑了。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单还故意裸露出小半个乳房以上和光溜溜的肩膀，看这个男人怎么应付他自己的老婆。没想到那女人的脾气出奇的好，竟然帮着先生着起装来了。套上西装、打好领带、拍拍肩上的头皮屑，拉拉下摆，还退后两步，像在看一件艺术品般仔细端详："嗯！真帅，难怪老是有小女生看上你。食花爱色天下有，拒绝风流世间无。人生的价值就在于活得精彩。又好又帅的男人面前，当然是花环蝶舞的。"
　　她火冒三丈，从床上坐起身来，不顾床单滑落上身一丝不挂。那女人却视若无睹一样，打开手提包拿出一瓶汇源肾宝来,"很累了吧！来，来，老公。先喝一瓶加加油，回家我再给你煲烫喝。"
        他斜眼用余光瞄她一眼，居然乖乖接过来咕噜噜喝了，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等着让妈妈牵着手乖乖回家。
         "没事了吧？那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女人笑盈盈的，象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太目中无人了！她想破口开骂，却找不出什么话来。
        正要开门出去的妻子好象才想起还有她的存在："哦，对不起，我们先走了。"手里仍紧抓着老公的手，轻轻掩上门前，仍是一脸诚恳的笑："我先生是很不错哦！当然，他的情人个个也都不错。嘻嘻！……拜拜！"

        我对这样的妻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绝对是一流的女人！

                                                                                                                     【根据他人文章改写而成】

                       嗡嗡蝇叫/关于地震的聊天对话——512大地震成都亲历记（之五）

网友某 14:04:28
http://county.aweb.com.cn/2008/5/20/480200805200919870.html
青川昨5.4级地震余震200余抢险队员遇难

浅唱如风 14:05:35
哦
浅唱如风 14:07:04
200余抢险队员遇难？？这是权威机构发布的吗？
浅唱如风 14:07:20
我觉得是谣言

网友某 14:09:01
网上说的

浅唱如风 14:08:39
网上还得看是什么样的网站呢
浅唱如风 14:08:47
网络里鱼龙混杂呢
浅唱如风 14:09:18
我觉得发你这条消息的这个人不怎么样
浅唱如风 14:09:29
有些捕风捉影，惊慌失措

网友某 14:10:58
哈哈
网友某 14:11:01
是吗？

浅唱如风 14:11:09
我也一直在关注地震，可我就没有看到“青川昨5.4级地震余震200余抢险队员遇难”，政府也没有发布这样的消息。
浅唱如风 14:12:00
“青川昨5.4级地震余震”。这个说法本来就是错误的。地震余震连用，明显是杜撰的消息。
浅唱如风 14:13:46
“200余抢险队员遇难”这样大的新闻，不可能电视里不报道的。总还记得几天前关于水质的谣言吧？

网友某 14:14:56
哦

浅唱如风 14:14:36
你最好也不要到处转发。

网友某 14:15:20
说得对啊
网友某 14:15:25
好

浅唱如风 14:16:23
灾难面前，我们不要做谣言的传播者。就在今天中午，我一位朋友很热心地打电话给我，很神秘地告诉我说：“你别呆在家里了，下午有强烈余震呢。”

网友某 14:16:25
是吗

浅唱如风 14:17:27
我就问她：“这样的消息哪来的？很可靠吗？讲的是会发生在成都市吗？”
浅唱如风 14:17:53
她说：“当然可靠了。是我一个消防的朋友悄悄告诉我的，他们都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了，不准外传。”

网友某 14:17:59
哦

浅唱如风 14:18:18
我说：“那你就转告你的那位消防的朋友，当心地震不找他的麻烦，党纪国法会找上他。谢谢你的好心。可就是，他和你的好心不见得是好事。因为这明显是谣言。就算是刘伯温诸葛亮转世，也没那本事准确地掐算出何时何地何级别的地震。何况，现在没有哪一级敢压住预警不公告。”

网友某 14:18:25
你太冷静了。让人觉得可怕。不过，你说得真在理

浅唱如风 14:19:47
呵呵！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512汶川大地震8.0级尚且拿成都市没奈何，区区余震区6-7级还是可能发生的余震就更加没什么不得了的了。而且，这些余震越来越远离成都市了。虽然我对受到余震的地区的人们觉得惋惜。余震在逐渐往北东方向“转移”呢，江油-平武-青川……

      又笔：昨天pass了两个网友。原因很简单，冷不防地对方发给我这样的文字：帮个忙好吗？把这个发给其他人。“四川发生大地震，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同胞门出点力”把这完整地发给30个以上的网友。不在线的也算。完成后，系统自动加你为阳光 。请你把它发给30个以上的网友，电脑会把你的QQ记录下来，你将会被腾讯公司列为爱心 ，你的名字将变为红色。我相信你会帮。头象将变为蓝色的宝石。而且你将得到100个Q币 发下吧
      平常，我对这样的文字一般视而不见。这一回，我较真了。我问对方：“你觉得这样的短信有意义吗？很无聊。这和垃圾文字没区别。这样的文字让我恶心。希望不要有下一次。”虽然对方赶忙说道：“没想过,只大概看了一下,只觉得他也在为抗震出力,就转发了。不好意思哈。因为我的思想也没在这则短信的意义上,就发了。好的,谢谢提醒!”但是，原有本来就不多不大的好感一下子全无了。她如果识趣，就此删掉我好了。郁闷的是：不多久，另一位网友也发过来了相同的文字。唉！
      我想起五一前写的一篇没有发上博客的短文。因为懒惰，还没写完，火炬的境外传递结束了，五一节也过去了，它成了一篇没了价值的“旧闻”。翻找出来，草草地收尾，就发在这里。

                                                               嗡嗡蝇叫

    近段时间来，小灵通和手机时不时地收到短信，或是每当上网进入聊天室里看见大屏上、更有的时候是少数的网友发来如下这样的信息——

    [重大消息: 法国政府准备拿出二千万美金，家乐福自己再拿出五百万美金，用于五一降价促消，听说家乐福高层很狂妄，让中国人在五一降价中挤破家乐福，最好踩死几个人。法国电视台也在积极做准备，拍摄中国人到家乐福疯狂购物的镜像。让中国人自打自的嘴。
    如你是爱国的中国人，把此信息传给你的亲戚朋友，不要到家乐福购物，不要为了丁点的小便宜，而丢了尊严，丢了民族志气，让外国人笑话．再不能让外国人把我们看作东亚病夫了。虽然我们的努力可能微不足道，但大家团结起来一定要让外国人看看我们的力量，有良心的中国人转发10个朋友，爱国的中国人转。]

    [如果5.1那天家乐福 沃尔玛 肯德基 麦当劳 真的没有中国人购物，那将震惊法国、美国，震惊全世界，这将不仅仅是中国13亿人创造的奇迹更是中国人的骄傲全天下华人的骄傲!现在是证明我们的时候了只需要你5.1那天不在家乐福 沃尔玛 肯德基 麦当劳购物！----简单的方式，伟大的思想！加油祖国！--我们，一起真正行动一次，是中国人的都转发到每一个群 一定不要去 让世界知道中国人不好忍。也转告家人别去。]

   [朋友，无论您在干什么，只要您还是中国人，都恳请您打开 http://bbs.gcc8.com/CNN.html这个网页，不要关掉，我们正在攻击CNN。只要开着就行！24点之后CNN的系统就崩溃了!!]

    ……

    上述这些玩意儿，我看了以后，想到这样几个词汇：谎言、幼稚、歇斯底里、哗众取宠，还有就是献丑——这样的文笔也好意思写出来到处散发。不过呢，我也能理解原作者，毕竟不是他的原创，类似的文字和文体这些年似曾相识，整个儿就是抄来的东西，无非是替换了几个与时俱进的关键词罢了。

    对于这样的信息，通常我是懒得搭理，因为我视它为垃圾短信一类的东西。如果某个不识趣的网友不光给我发来了，还要我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要么耐性很好地“呵呵”一声算是作答，要么就是反问道：“您觉得这样做很有意义吗？”假如她说：“是的。我觉得有意义。”那在今后，她就会从我的好友列表里消失掉。虽然说，我也能理解她可能是出于所受到的威胁不得已而这样做的。毕竟“如你是爱国的中国人”，“有良心的中国人”和“只要您还是中国人”这样划分标准很吓人。

    狂热。
    偏执。
    极端民族主义。

    这些能等同于爱国吗？

    竞技体育比赛，游戏也。
    奥运会的主要内容就是竞技体育比赛。
    奥运会，游戏也。
    火炬传递活动，是奥运会的一种作秀方式，归根结底也还是游戏。所以，火炬传递活动就是游戏之游戏也。传递活动过程中伴以的作秀，更是游戏之游戏再游戏也。（暴力活动除外。本人也谴责和鄙视暴力干扰火炬的传递行为。）

    一方面，我们说：“奥运会不与政治相关联”。可是，当有些人利用奥运会来传播与政治相关的东西的时候，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去“政治”呢？

    书上对爱国主义的权威解释是：爱国主义就是千百年来巩固起来的对自己祖国的一种最深厚的感情。
    就此而论，什么是爱国者呢？愚以为：爱国者就是具有这样的深厚的感情的人，表现为对祖国的热爱、忠诚，为祖国独立、昌盛作出贡献。

    抵制家乐福、沃尔玛、肯德基、麦当劳，就能叫爱国？那你干嘛不捎带也抵制乘坐波音和空客飞机？抵制各种洋品牌手机？你还使用电脑干什么？——几乎每一部电脑中都有进口而来的元器件呢。谁去还是不去家乐福购物，是人家的权利和自由，与爱国不爱国无关。也与有没有良心无关。更无关国籍。

                                                                                                            写于5月20日 03：30

                                             难得愤怒——512大地震成都亲历记（之四）

     
      昨晚看电视，惊见央视的女主持很混账！说什么“512的谐音就是我要爱”。殊不知，她这样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512汶川大地震”按照她这样一谐，就成了“我要爱汶川大地震”。
      她当时虽然是在说，面对大灾难，国人表现出了很大的爱，于是用上了这个谐音，“512，谐音就是我要爱”。可是，“512汶川大地震”现在已经是一个特定的词组了。这就难免被人联想。
      此话出自于你我凡人的臭嘴倒也罢了。可央视是什么？权威的媒体！什么的喉舌！上纲说她犯下了政治事故也不过分。兴许，她讲的并非是她自己的话，也许是在照本宣科。那么，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和审查播音稿的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川人善用谐音，形成了诙谐风趣的语言风格。可是，使用谐音得注意场合、时机。不然就会是——狗日的谐音！

      又：昨晚的电视上，突然中断了正常的报道，播发了一则震灾指挥部重要公告。大意是：根据省地震局上报的意见，19、20两日在汶川8.0级大地震的余震区里发生6-7级左右余震的可能性很大，提请各级政府和群众注意防震避震。
      我研究了一番这则公告，注意到里面的几个关键词：省地震局、余震区里、可能性很大、注意防震避震……。疑似地震预警！可是又比较含糊。为什么少了那几个最关键的定语呢？哪些地方的各级政府和群众呢？不怕引起成都市乃至整个四川以及甘肃、陕西南部人们的恐慌吗？毫无疑问，这个公告一经播出，城里已经是混乱了。
      城里的房子是老房，修建于六十年代初期的，早在十几年前就被单位里定为了危房。这次512大地震后的当天，社区也在大院里贴出了告示，请住户们尽量另找住处。所以，为了不让她和女儿忐忑不安，我还是打电话过去，建议她俩去我小姨家里借住两晚。至于我，我就不打算下楼露宿。只要不是八级地震在脚下发生，我相信我住的这楼房是不会垮塌的。不过，我还是做了准备，把一个高尔夫球放在电视机上，一个空酒瓶倒置于电视柜上，后来就合衣睡于客厅沙发上，手机和小灵通都在身上……
      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知道，早上醒来，吊灯亮着，电视机开着，电脑呆屏死机了。
      球还在，
      瓶未倒。

                                                                                                                            写于5月20日 10：30

                                     512大地震成都亲历记（之三）

      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阵较强的余震将我摇醒。电视里，还是关于地震的报道。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是5月18日（星

期日）01：10。
      关掉电脑、电视机、客厅里的电灯。脱衣上床。正迷迷糊糊中，又被啸叫声惊醒。连忙起来，将所

有窗户关好。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呼号，夹着大雨。
      睡意全无。开灯，穿好衣裤，打开电视机、电脑。
      我是坚信不会发生“双响炮”的。更相信成都盆地这样的地质结构上，是不会发生汶川般强烈地震

的。所以，呆在家里的危险系数并不会比在公路上骑摩托车大。“还有余震吗？”“你要小心，保重！”

每次上网，都会有好友这样问候、关怀。我总是乐观地对她们说：“没事的。我们市区里还不能算是灾区

，离震中映秀直线距离有六十来公里呢。成都市就如当年唐山大地震时的北京、天津一样。比起奋战在灾

区的十几万官兵、救援人员，我太安全了。”
      最大的恐惧，是对恐惧的恐惧。
      昨天，已经是大地震以来的第五天了，更是超过了所谓的“黄金72小时”。在这“黄金72小时”之

外，我们创造着奇迹——从报道中得知：两天里共有两百余被埋者获救。刚才的电视中报道，就在昨天，

俄罗斯救援队也成功地从废墟中救出了一位被埋百余小时的妇女。

                                                              写于5月18日（星期日）03：00

                                                                      我为震灾做点啥？

      一次较强震感的余震将我叫醒，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虽然今早看地震报道两点过了才睡下的，还是起来了，打开电视机，一边看报道，一边在想：大地震发生已经进入第六天了，自己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呢？

      先去衣柜里翻了翻，没有合适的衣物；去当志愿者吗？现在灾区里有组织的部队和搜救队人数似乎多得都不能展开了，何况，象是我这样缺乏相应技能的人去了，除了添乱大概也起不了作用；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吧，安抚好自己的亲人，不信谣言，不带头恐慌；捐款吗？我乃‘下岗’之人，本身就清贫，能咬牙拿出手的也就一两百元；还是献血吧，我是万能血，身体也还好，一次抽它个400cc没问题。也算是贡献千元的善款。

      十四年前，单位里组织无偿义务献血，我所在的部门分到一个名额。主任召集开会，讲了意义和单位里给献血者的待遇，让大家主动报名。就人数来说，我们部门就算不上大家，三个领导和三个干事编辑，一共也才六个人。我是刚刚转业来的，这样光荣的事情，自然不好争取。结果却是冷场。三个领导和一个编辑都是快到退休年龄的人了，另外一个编辑虽然与我同龄，可她是女的。都不报名，并且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我。我只好知趣了，我说：“各位谁去好象都不合适，那就我献吧。”自然是一片恭维赞许。主任还说了：“这次别的经营部门去献血的，除了单位里给的四百元营养补助，部门也给四百。我们部门没钱，就给你一个星期的公休假。”到了在血液中心献血的那天，血液中心还给了每一个献血者价值几十元钱的纪念品和奶粉以及三日的病休假条。换句话说：就是每献出200cc鲜血等于大约一千元钱。那以后，当有人问我义务献血过没有，我都只能是支支吾吾不敢肯定地回答“有过”。

      5.12大地震后的第二天，我在城里就萌动了去献血。可当在电视里看到采血点都是排起了长龙，也就没去。去双流县城里，不到十公里，虽然找出了以前的献血证，但在最后一刻，我还是放下了。打算这一次就真正的无偿义务一回。骑车进了县城里，沿途和城里见到的，是很多的本地的、外地的、外省的装满救灾物质的汽车和很多个堆积着各种市民捐赠出的物品、食品。去了两家医院，都不见有采血点。路过棠湖公园大门口，看到有红十字会的捐赠点。上前却看到一则通告：“因血库已满，凡志愿献血者，请留下联系方式。”

      血库竟然有装不下的时候！闻所未闻。空有满腔热血。估计有我一样感慨的人不在少数呢。

      为什么此次大地震灾害，能使得国人空前的关心和参与救灾？我想，答案就一个——高度的透明和及时！这是我国政治生活的一次飞跃。大灾面前，人的善一面成为了主题。

      桌子上有两个写字本，上面已经都有很多页密密麻麻地写上了人名、电话。我拿过一本，提笔写下了自己的笔名、联系电话和O型血。

      虽然没能如愿，但是，回家的路上，心情轻松了不少。至少，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问心无愧。

        初稿于5.16晚。因为地震，从15日夜间起，网络不正常，没法打开网页。使得该文现在才上传。

                                                    大地震惊魂——谨以此文哀悼512大地震死难乡亲

    “看电视知道你们那地震了，发你信息没回信，打你电话也无法接通。你没什么事吧？”“晚上看电视报道，见地图上汶川紧挨着成都市的，还真的替你们担心呢。你和家人都好吗？朋友。”
    类似这样内容的留言，当晚上我上网后，看到了不少，都是远方的网上挚友留给我的。心中涌起感激，一时找不出太多的致谢的话，我写下“我还活着的。谢谢！”复制粘贴，作为留言逐一回复好友们。

    “收到你的信息就知道你还活着。”
    “你啊！都这时候了，还是这样顽皮。”
    “很高兴你没事。”
    “后悔之前没有向你要过手机号呢。”
    ……

    立马，好几位好友的对话蹦了出来。都想听听我这个“亲历者”对大地震的感受和见闻。
    “刚刚又有明显的余震。显示器都在摇晃。”我对她们说道——照样是复制粘贴发送的。随后，简单地讲述了大地震那一刻自己的情况和感受。聊天结束后，我回头看这些聊天记录文字，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地震“亲历者”的描述和感慨。稍加整理编辑，作为一篇文章，以此纪念这场自然浩劫。

    午饭后没事可做，就上网玩。
    一点半停电了，我出去走了走，回到家里刚刚几分钟，就开始地震了。
    我今天的表现可英勇了。
    回家后，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我准备洗澡，刚刚脱光，就觉得不对。
    有嗡嗡的响声
    摇晃和颠簸得厉害，电视柜上放着的一些物品先后倾倒，也有东西摔碎了。
    我的一个艺术瓷盘从音箱上掉落在地上，这个瓷盘跟了我25年了。
    铝合金窗户也发出声响，房屋也在响。   
    我跑到窗户前，对面20多米外的单元楼在摇晃，楼顶墙线的摆幅至少有十厘米。很强烈呢！
    这样的情景，说一点不怕，那是假话。
    的确很担心房子会坍塌。
    因为我住的是顶楼，是七楼，所以震感更强
    我也算是经历过地震的，我没有急着往外跑
    因为我这时候也没法跑的——总不能裸奔吧。
    主要还是，我觉得呆在家里也许更好一些。
    就算是楼倒塌，我跟着降落。怎么也比下到一半的时候被埋住要好。
    想到了死。要死就来干脆的，痛苦的活埋滋味一定不好玩。
    我打开了窗户的纱窗，探身看了看外面楼下的绿化地，寻思如果凭我的本领跳下去会不会死。
    （我受过跳伞训练的）
    虽然说没有降落伞
    但揣摩这样跳下去不丧命的可能性还是有大半。
    可转而一想，还是别急着跳为好。万一我跳了，地震却没有毁坏房子，我这脸就丢大发了。今后我还怎么混啊？
    于是乎，我就很泰然了。心里祈祷地震快停下。
    还跑去书房的阳台，“欣赏”着外面街上的人们狼奔豕突的。倒像是经历一场热闹似的。
    很镇静的。甚至还仰望了一下太阳。
    兴许是正在经历着地震吧，怎么看怎么觉得太阳异样。
    等到震感停了，我过去客厅沙发，从沙发上的衣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14：31。
    （手机上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35秒。）
    我在欣赏地震的壮丽过程中，心里默数了的，震动持续了大概两分多钟的时间。
    我当时就揣摩，我们当地的震级应该是五级以上，因为我经历过这样大的地震的
    而且，我还判断出震中距离成都市大约100公里，在成都市的西边。中心地方震级不会小于7.6级。
    我穿好衣服下了楼，去到外面，同众人说起，我说估计震中在大邑县或邛崃市。
    果然，后来的新闻里证实了我当时的推测
    所有的通讯全都不通了。小灵通、手机和电话全成了哑巴。没法与亲人、朋友们联系
    不少人吓坏了。虽然四周没有楼房倒塌。
    但是，有楼房出现裂缝和掉落砖块、墙砖的
    人们都呆在街上空旷处，一群群聚集着、说着。
    几乎没有人敢回到家里去。
    和认识不认识的人们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戏说有钱的富人们还是抓紧花钱吧。
    有人的手机收到了短信。短信讲：“14：27四川汶川县发生8.0级强烈地震，远至云南、海南、山东等地都有震感……”
    果然，震中距离我这也就一百公里。8.0级！这可是大于七六年的唐山大地震！
    万幸，是发生在白天。
    万幸，不是发生在人口稠密的地方和城市。
    汶川我曾经路过过几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九九年夏天。整个县人口也就十万多。
    不管怎么说，还是对那里的人们痛心。
    竟然我们几个人还坐下来斗地主！真tamade不是东西！
    主要还是因为停电。不然，我肯定是要回家里看看电视里和网上的报道的。
    电话还是一直打不通。家人怎么样了？虽然我觉得她们应该和我一样的平安，但是……
    上楼，回家里。先是找出那个平常没有使用的微型收音机，装上电池，打开。
    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全是关于大地震的消息。出现了7.8和8.0两个震级。
    拿上一些东西，骑车进城。沿途没见到有房屋倒塌。只是偶尔看见有楼房上掉落的墙砖、水泥块。
    我的耳朵长得奇怪，普通的耳塞机挂不住，只好把耳塞柄插在耳朵孔里。
    这是一次很突发的地震。没有任何的预警。难道真的没有异常吗？
    一边骑行，一边想到两件事：
    昨晚看电视，本地一个台的新闻，某地近日非常多的小蟾蜍在路上，密密麻麻的。
    中午我去河边散步，刚刚下楼，就看见一直臭鼬（地老鼠）趴在水泥地上，我还用脚轻轻地踢了它一下。
    按说，这种小东西即使白天出来，也是在绿化带里。怎么它呆在很热的水泥地上呢？
    也就是觉得奇怪，并没在意。
    可是，就算是我是“半仙”，掐算出了这次地震，又能怎么样呢？难道我能（我敢）告诉人们：要地震了！
    已经有人开车出城，找了空旷的路边停好。
    街上车不多，人倒是很多。站着的、坐着的于街边、草坪、广场。
    进了大院，已经有人在空地上忙活防震棚了。
    想到十三岁那年，满城尽搭防震棚。
    上楼进屋。她俩都在家里。女儿正在电脑上玩得不亦乐乎；她趴在床上看电视机里地震的报道。
    电话通讯逐渐恢复了。女儿的电话最多。大多是女同学打来的，问停课了，明天什么打算。
    女儿倒洒脱，她说：“当然是约会了。把钱都带上，好好享受。”
    我现在一边在对你们讲述我的亲身经历，一边在注意电视里的报道。
    都江堰市的画面出来了，垮塌了不少的房屋。
    伤亡数字在不断刷新，现在统计的已经有几千的死亡人数了，这还不包括断了通讯联络的震中灾区。
    我个人推测，此次大地震死亡人数最终会大于五万。但愿我的推测是错误的。
    目前发现的殉难者，都是看得见的。被埋的人应该不会少，而被埋获救的，达到五分之一就是奇迹，一般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汶川人口稀少，可是，临近的都江堰、绵竹、德阳和绵阳，都是人口稠密的地区呢。
    大地震来得如此突然，垮塌的房子应该都是在那两分钟内倒下的，就算是在底楼里的人，能够很快地反应过来，也不见得就能跑出来。住在楼上的就能难逃脱了。
    就拿我来说吧，虽然反应过来遇上了大地震，不也是呆在家里没跑吗。
    MD！我忍不住骂人呢。
    常人迷信一下所谓的吉利数字倒也罢了。都喜欢那个8。ba和fa本来差远了。
    就因为崇拜港台和粤语，发个屁！
    媚俗！就连我们的某些政府机关也是这样。
    北京奥运会08年举行，这本身只是偶然。却非要弄出个八月八日来。好象这样就大吉大利了。
    今天这个日子看似没有8，其实8还不少。“距离北京奥运会还有88天！”
    对！还有14：28。
    这样的经历，对于经历的人来说是财富。
    活着真好！
    既然活着，就要对得起生命。活出快乐、幸福。
    珍惜本来就不多的人生吧！别抱怨、少仇恨。
    品味人生的精彩，
    做自己想做的、喜欢做的事情；想做的、喜欢做的却一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
    这就是最大、最容易获得的幸福。
    爱你的亲人吗？爱你的朋友们吗？爱你的某个特定的人吗？
    如果你想真正的爱他们，那好，首先把自己爱好。
    谢谢朋友们对我的关心！我不容易就死掉。
    我是多年前就死过了一次的人了。那一次已经是走过了奈何桥了的。
    结果被打发了回来。
    上帝说：“活着的时候，你好事做得多，但还没做够。你回去，继续做一些，以后来了这，我给你一个好职位。”
    阎王说：“活着的时候，你坏事做得多。不敢收留你，怕你篡位呢。还是等我再坐二三十年的王位吧。你再来。”

？？？？？？

苦笑，愤怒！

未到清明雨淋淋，
上坟众人笑语盈。
献花烧钱鞭炮响，
疑似新人在拜堂。

     照往年的惯例，亲戚们还是提前一周用周末给老人上坟。也许是我自己听错了时间，一大早冒雨骑车20公里十点钟准时到了墓园。左等右等一个小时，还是不见家族的人。小雨稀稀，冷风簌簌。忍不住就买了两支白菊花和两扎纸钱，先自个儿给外公外婆和母亲上了再说。就我自己的意思，是不会烧纸钱的。没法子，这本来就是做给旁人看的。我告诉过女儿，等到我的这一天来临，随便找个有山水的地方，挖个坑，放进罐，立棵树，填上土——搞定。它日不论时节，如若重游故地，鞠躬足矣。
    

     信步墓园，挨个看各个墓碑，心生些许感触。
     古人云：人过五十而不夭。这里安睡着的多数也是活过了知天命的年龄。但还是隔三岔五地就能见到一个六十年代或者七十年代的亡人。最小的一个是77年出生的。自然，大多数的都是来祭拜先人的，整个墓园充斥着笑语欢声。难得也能见着一两个白发者泪眼簌簌、声音哽咽的在祭扫，只有当看到她们，才会想到这是在墓园，这是在清明祭扫。

                                                                       回春妙手李瞎子

    我入伍的那一年，正好是我姨妈退伍的那一年。
    姨妈在军区总医院当兵三年，说起来她算是77年的那一批“黑兵”——那个年代，当兵是年轻人最好的出路了。大多数的城市青年无奈只能是相应伟人的号召去了“广阔天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姨妈高中毕业后也是如此。个别的人机会好还能顶替退休的父母进入工厂。这样一来，军队的不干了，“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于是，那一年出现了这样的情景：甲部队的把自己的子女送去乙部队当兵，乙部队的把自己的子女送到甲部队当兵。我的一个玩伴，与我是同学，就因为她的父亲是军队里的一个官儿，因此也就穿上了没有帽徽和红领章的国防绿。可是，一个月不到，她被退回来了，因为她才不到十四岁呢。她说，她还不是最小的，最小的才十二岁！所以成了清退的对象。
    我姨妈不一样，她已经是在农村里接受了两年多再教育的知识青年了。所以，最终红五星和红领章缀在了军装上。女兵在部队里可干的事儿无外乎文工团、通讯连、卫生员什么的。领导本来是安排姨妈当卫生员的，姨妈选择了去食堂当后勤兵。干了一年，还是被调去当了卫生员。服役期将满，领导找她谈话，说你也入党了，革命工作需要你继续留在部队，组织上打算明年送你上卫校，以后出来就是护士了，是干部了。姨妈没干，做了在当时很让人不理解的举动，托人找关系运动，三年的兵役一满，就脱下了令很多人羡慕的军装。
    退伍后上班不久，骑车下班途中遇上了车祸，铰接式的公共汽车将她卷进了车底。送入川医抢救，命保住了。但专家下的结论是：因为受伤太重，髋骨粉碎性骨折，将来只能是在轮椅上了，更不可能生儿育女。
    姨妈在川医病床上躺了小半年，有时候我也去照顾她，直到我入伍，她也没出院。
    两年后，我出差顺便回家看了看，姨妈竟然能如常人一般走路！几乎就看不出来是曾经受到过那样严重的伤。全国有名的医院都下了“死刑判决”的，谁有这样的本事把她治好的？父亲告诉我：是李叔叔。

    这个李叔叔我认识。他是一个先天失明的瞎子。是父亲的连襟的战友的隔壁邻居（哈哈！），因为这样的关系，我父亲认识了他，和他成了朋友，经常也是我家里的客人。主要原因还是父亲有求于他。
    李叔叔是成都市中医院的一个医生。他和这家医院里绝大多数的医生一样，给患者治病不是如西医打针开药动刀，也不象是传统中医那般望闻摸脉后开方子给药，用的是在中医里都显得另类的按摩。人们对按摩的理解，通常只是以为它能有保健的功效，对于它是否能治病，几乎所有人都持怀疑。
    在讲述李叔叔的医术之前，先讲讲他在生活中表现出的神奇。上帝给了他一双做摆设的眼睛，但同时给了他一双能代替眼睛的手。钞票有大小，一般的瞎子能摸出面额。可是，他们医院里食堂的饭菜票，纸张的大小厚薄都一样，但他能摸出是饭票还是菜票，是一两二两的还是半斤的，是一分两分的还是五分一角的。就没见过他摸错过！他喜欢“看”电影，于是有时候父亲就把大礼堂的电影票送给他，每次看过后说起那部电影，他对剧情的理解超过了正常人。他的妻子也是盲人，儿子虽然眼睛明亮，但因为年幼，家里的家务事主要的还是他自己做。别以为他是盲人就没法做，相反的他做家务活表现出的根本就不象是双目失明的人，不知道他是瞎子的人如果看到他做事儿的麻利劲就想不到他是整日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烧过蜂窝煤的人懂得，加煤一定要对准煤眼，他能一对就准！端着烧开了的水的锑锅向保温瓶里灌水，他是滴水不漏，刚好掺满！饭桌上，自己夹菜拈肉斟酒。一次，儿子养的蝈蝈跑出了笼子，他钻进床底下手到擒来！……
    李叔叔的这些“神迹”，吸引了我父亲。父亲青壮年的时候身体很棒，但是因为长期的工作环境，患了较为严重的风湿性病。有时候发病了，不光是影响工作，还会卧床。很多年来西医中医看过不少，疗效很小。李叔叔建议我父亲试一试按摩治疗，并且自荐施治。第一次治疗后，父亲说：“李瞎子的手太厉害了！我这样一个大男人被他折腾得哇哇乱叫。”不到半年，父亲的风湿病几乎好了。
    川医救活了姨妈，并且治好了她粉碎性的盆骨。但姨妈出院后只能是一个躺在床上的瘫痪的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请来了李叔叔按摩治疗。据说：三个月后，姨妈可以杵着双拐自己去医院里找李叔叔治疗了。后来扔掉了双拐，慢慢的走去医院治疗。不出一年，姨妈已经与正常人无异！等到我又是一年后回来成都市进教导队集训，这时候姨妈生下了女儿。
    如果说李瞎子医生治好了本来终身瘫痪的姨妈仅是偶然，那后来的另外一起治疗就会令人彻底信服。

    考上了军校的那一年，入学路过家里，父亲给我看了一封信。这封信很特别，内容是繁体字写的，落款是日文，是一封来自于日本的感谢信。因为后来父亲没保存好，信遗失了，所以我也不记得日本人的名字了。
    父亲告诉我说：有一天在单位里，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个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凭感觉，他们应该是台胞。（父亲工作的单位那些年是四川省的台胞接待中心）接下来的几天，经常看到他们。一天，我就走上前去问那个男人。那男人的回答伊里哇啦，他原来是日本人。他的太太是台湾人，给我们当翻译。日本人说，他因为中风患了偏瘫。几年来日本国内和欧美的很多大医院都去治过，没有任何的疗效。抱着最后的希望来了中国，求助于中医。先是去了上海、北京，北京的教授介绍他来四川，现在正在治疗中。我就给他说起了李瞎子种种神奇，他欣然同意也试一试。李瞎子的这双手，使他一个多月后，不光是扔掉了轮椅，并且还是自己走上的飞机悬梯。

                                                                      正骨妙手黎阿婆

    喜欢看NBA，更喜欢看火箭队的比赛，因为姚明，即使是姚明缺阵的比赛。
    火箭队一波疯狂的连胜，无疑吸引了更多球迷和非球迷的关注。突然，姚明受伤了，据说伤得还不轻，本赛季基本上报销了。手术是由全美顶级的专家主刀的，将姚明骨裂处打上了钢钉。
    有人说：应该使用中华瑰宝中医治疗，尚可保证姚明出现在季后赛上。此建议立马招来唾沫飞溅。盖因近年来对中医的怀疑和批判——中医非医——很多崇尚科学的人士几乎视中医为巫医。他们坚决反对把姚明当着试验品。
    我无意在这里与人辩论。我的地盘我做主。我只是讲述一件关于中医的亲身经历，而且还是两起经历中的之一。是讲述，不是描述。

    八八年，海南建省。我作为抽调干部之一，踏上了那块火热的海岛。由于上级不好明说的和我自己也费解的原因，被委以重任，刚刚二十五岁的我几乎是两升两级，任职于海岛腹地的一个最大的连队的中队长。说它是最大，有如下根据：一、编制大。一般的武警中队，大多也就一个排的员额；少数是“三三制”。而这个中队却很特殊：四个排外加一个炮班。它是由从前解放军的一个独立营的营部及两个连缩编而成。二、人员多。全中队满编一百四十余人，最多的时候超过了一百五十人。三、军官多。我到任后至授衔那一段以及后来相当长时期内，最多时，一个中尉中队长，两个中尉指导员，中尉上尉副中队长各一个，中尉上尉副指导员各一个，七个少尉排长，一个少校军医，一个少尉司务长。
    是够多的了。光是军官，就能组成两个篮球队和一个足球队。军官毕竟都是当兵多年的了，球技自然要高一些。平常与驻地周围的各农场的篮球比赛，鲜有士兵上场的机会。
    那位副指导员小我一点点，姓巫，广东人。个头不高，一般打篮球没有上场的机会。他便组织了一支足球队。在一次“内战”中，他摔伤了，还很严重，X光照片，右手的尺骨和桡骨骨折。伤筋动骨要百日，这是常识。当时部队里正在严抓事故，凡是因为受伤住院超过三天，就是事故。象这类的严重事故的发生，当事者要受处分，我作为连队行政主官，也得被“株连”。
    巫从当兵起就在这个连队，对当地很熟悉。他从医院里确诊回来，找到我，提出一个请求：为了不成为一起事故，他去山里找土医治疗。他说：早就听说过山里黎寨有个有个阿婆，治疗跌打损伤很了不得，一个月内就可痊愈。
    一个月内！我惊讶，半信半疑，疑远大于信。从他摔伤起，我就头疼，正在寻思怎么向上隐瞒。这事儿如果报了上去，对我对他都将会有不小的影响。之前的经历，我曾经见识过中医的神奇。既然他本人乐意试一试，我也就批准了。安排了一个海南兵随同他去，算是当翻译。海南岛说来不大，可海南话大的分三种，相互听不懂。我平时去农村里，都得带上翻译兵。司机驾驶边三轮送他去。
    晚饭前，他们回来了。巫向我汇报：阿婆见是大军来求医，很热情。要我们先坐一会，她出去很快便回来了，手上是一大把的新鲜野草药和一些泥巴。她从房梁上取下另外一些枯干的草药，连同带回来的青草交给翻译兵铡碎，混合泥土加少许水成为糊状。她对伤臂一番捏拿，对骨折进行复位。然后将糊状的草药如石膏一般敷在伤臂处，两根树枝当夹板，布条缠好。她说：“好啦。这段时间你右手不要受力，七天后你再来，我给你再看看。”她坚决不收下我给的治疗费，只好让司机去寨子里的小卖部买了一些食品送她。
    一周后，巫又去了山里，临走前，我让司机去炊事班装了大约五十斤大米带去给阿婆。下午，巫回来了，“夹板”已经去掉了，也不再用吊带。他说：阿婆说的，这几天伤臂还是不要受力，再过七天拆掉布条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两个七天，也就半个月！普通治疗的六分之一不到的时间！去海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里照片确诊，真的是痊愈了。就连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上一张X光片明明白白的表明受伤的时间是半个月前。
    有了医院里的确诊，巫也毫无顾虑了。训练、打球等，与往常无异。说给谁听，谁都不相信。

    连队当年驻扎的地方，是离海口市百余公里的一个叫仁兴的农场，归宿澄迈县。时间过去了近二十年，那个黎阿婆应该还健在，当时她也就不到六十岁吧。海南是长寿之乡呢，据说百岁老人按比例是最多的省份。

                                我家飞来吉祥鸟

                                马蜂走了麻雀在，
                                    近日又见喜鸟来。
                                        长嘴喙大大的冠，
                                            黑白羽毛显斑斓。
                                        几十年前乱坟岗，
                                    今成小区风水地。
                                坐家就能闻鸟语，
                            看书品茗忒惬意。

       几天前，它们就飞来我阳台外了，是一对。看来，它们也是打算把我阳台外的花盆架当作栖息枝了，偶尔还站上阳台窗前的栏杆朝我房里顾盼。几次想拿相机拍下，又怕将其惊吓。毕竟还是新朋。今日午间又见飞来嬉戏，蹑手蹑脚拿上相机伸出窗外抓拍下来，就只拍下了一张，忙乱中焦距也没调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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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因为明日一早就得出庭，午后进城。大门口，门卫喊我，说是有信函。果然是女儿的。这些日子，母女俩都很焦急。吉祥鸟飞来了，而我的女儿将要飞走了。这封信函，几乎就是给她预装上了一副翅膀，即将成为飞蛇。下一步就是她的高考成绩，对于就读于省级重点中学的她来说，考上专科线应该不是难事。待到三年后，羽翼丰满，蓝天就是她的舞台。

                                                          因为那场雪

      临近傍晚，寒风吹着雪花飘洒下来，这是连续好几天的低温了，只是这一次不是早上或上午下雪。
      天色渐暗，伫立阳台窗前，但见周围房顶和雨棚顶上已经铺上了薄薄的一层白色。
      原以为这样的雪会飘上一夜，天亮后呈现给天府人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清早醒来，衣裤还未穿好，便蹦至窗前，放眼望去，几乎还是昨夜那般。只是少数地上有一层白色。
      瑞雪兆丰年。看来这话现在几乎就只是适合用在天府四川了，尤其是川西坝子上。
      说来也怪。与成都和四川处于相同纬度，甚至是纬度还要低的湖北、江苏、浙江、湖南、江西、贵州、广西等省，对于今年的这场低温气候，到处是雪灾肆虐，叫苦连天。上天也真的是偏心眼。不久前，有好事者把成都市的第一场飘雪视频发在了网上，众多本地网民雀跃的同时，受到的是更多全国网民的口诛笔伐。讥讽成都人的大惊小怪，进而上升到奋发上进的层面进行批判。身为成都人，有时候我对于成都人也看不惯。盆地意识、小富即安，说得好听是休闲，根本就是颓废劣玩。可细细想来，人这种动物本质上不就是这样的吗？厌人富、喜人穷，自己自找烦恼，看不得他人的笑颜。初级阶段，小康社会，能如此满足，这样的缺点其实更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