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2：赵女在四海归一图上开心地散着步子，画外的嬴政仍然平静地说着：“我要建立一个大大的国家，眼睛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都成了一个国家。”这一幕意味深长的互文，堪称影片的神来之笔。而嬴政并没有想到，实现这样的伟大构想，代价却是失去了灵魂。

图23：在同样的场景里，燕太子丹出场，国内版比日本版多一句台词。太监唤其无礼，命他跪下。太子丹意气风发地说道：“我是燕国太子见王不跪！”它还威胁嬴政：“大王如果不放我回去，五步之内，大王的血就会和我流在一起。”这是来自毛遂自荐的一个典故，不过事实上到了战国末期，这句话相当流行，赵国最后一次通过谈判劝服一些弱小邻国时，赵牧也用这句话来威胁拒绝臣服的小国。这句话在国内版给大家的印象是，太子丹还算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太子丹进屋之后，马上绕开直线的路，一下子跳到秦王附近的墙边，虽然话说得很神气，行为上反而显出他可笑而懦弱的一面。

图24：这场戏中，巩俐作为一个虚设的存在，审视着历史性的一次对视，太子丹的执意卫国显然值得理解，但嬴政更是气吞天下，有气度，有道理。太子丹问：“我对大王无理，大王为何不杀我？”嬴政平静得几如幽魂道：“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这句话笔者有两种理解：一是嬴政在燕丹的身上看到自己蛰伏赵国的经历；另一种解释是前面吕不韦在朝会上对韩使说过：“七国是兄弟，但秦国是兄长。”因而这句话的表意也包含了嬴政居高临下的态度。

【战争】

影片的战争场面实际上极少，但都拍出了超人的气势和肃杀的凝重。而且在兵种的搭配和战术的描述方面也十分细致，和剧情形成了错落有致的互相解构。

图25：攻击坚实的大城时，首先用装满油柴的车在城下燃烧，破坏城墙，形成呛人的烟雾。

图26：在《指环王》《英雄》之前，陈凯歌已经携手香港先涛数码，制作了漫山遍野、数量惊人的大秦军队。

图27、28：巨大的攻城车登城，比天梯结实得多，而且未及登城便可以用火箭形成一定规模的战斗力。

图29：又是一张千军万马，单纯从人数上看，要远远胜过《指环王3》中攻打白城的魔多军队。不过镜头是定位的，所以不像《指环王》那样具备全景的视觉冲击力。

图30：这个镜头较为完整地展示了攻城战的兵种和阵型，陈凯歌军队出身的背景，令他在战争场面的设计上远远超越同年龄其他的亚洲导演，宽阔的天梯小队，庞大的攻城车，几乎无穷尽的步兵让人心惊胆战。

图31：这种球形的攻城设施似乎并不合常理，因为贴地的球反作用力远比离地柱形的攻城器要大，且难于控制，容易把控球的兵卒压伤压死。但纯粹视觉上看，巨大的破门球和嬴政的掷球游戏画面平行剪接，形成了战争尽在嬴政掌握中的象征。

图32：城破，秦军大旗高高升起，一个王国灭亡了。背景中已经出现了京剧式咿咿呀呀的喊腔，非常震撼。难怪陈凯歌对张艺谋的《英雄》颇有微词，除了精神观念的不同，很大程度上也是对两部作品的诸多雷同耿耿于怀。

（待续）